“他老人家平时一刻不得闲，不是在治病，就是在教授学生。”
“老人毕竟杖朝之年，身子哪经得起这么折腾，这次住院，还不清楚能不能再醒过来……”
张学书说着咬紧了牙，眼眶渐红：
“即便如此，老师大概是有预感，住院前一天还在叮嘱我，中医这门实用医学，重要的在于前人肯教。”
“哪怕有一个人多学会他的本事，说不定就能救治更多人，所以要我不管发生了什么事，研讨会一定要来。”
“呀。”
听说凌立圣已经住院，刘老爷子几人纷纷惊呼一声，接着听张学书说道最后，也纷纷低着头感慨起来：
“圣人三不朽，立德立功立言，老凌头除了立言，已经和圣人无二了，哎，他倒是对得起自己的名字。”
“惭愧，和立圣一比，咱们这些个老物，真是谈不上什么贡献。”
“要不，等研讨会结束了，大伙一起去看看他？”
有人提议道。
其他老人纷纷目中一亮的点头。
他们稍后又看向张学书，安慰似的道：
“你也别太伤心了。”
“老凌头只是住院，回头我们这帮老家伙一起去看看，说不定能讨论出个治疗的法子的。”
“那我先替老师，谢谢几位叔叔。”
张学书“开心”的道。
他嘴上这么说着，心头却在狂跳：万一老东西真的醒过来了……
几位老人自然不清楚他怎么想，此刻已经又凑在一起，谈论起了凌立圣一身的丰功伟绩。
不吹牛的说，如今的中医圈子，他们这位老朋友真正做到了桃李满天下。
哪怕是他们，也在某一方面多少受过些凌立圣的指点。
“周爷爷！”
旁边突然响起一道不合时宜的喧哗声。
几个老人回头，就看见一个风风火火的姑娘吵闹的跑来。
刘老爷子第一个气的吹胡子瞪眼道：
“世风日下，世风日下，你个死丫头穿的像个什么样子！”
作为凌立圣最疼爱的徒弟，付玉霞他们自然是认识的，虽说每次见到后者都没什么好脸色，可该帮的还是会帮。
“啊？”
付玉霞听老人一说，又感受到整个大厅里数不清的火热目光，连忙低头看去。
这一看，她便慌了，急红了脸。
只见她还穿着洗澡后换上的宽松衣服，一件肥大的长袖，上面印着个史莱姆，蓝色的卡通萌物被撑的鼓鼓的……
下面是一条粉色的毛绒长裤，印满了各种各样的卡通人物。
别说几位老人了，就连大厅里的其他中年人都瞪直了眼，感觉女神往常火辣的形象，在自己心里轰然崩塌了……
不单刘老爷子仰天长叹，其他几位老人也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。
向来风风火火的付玉霞不敢乱说话了，吐了吐舌头恭敬站在他们身后。
只是她站定后一回头，就看见了旁边同样来找几位老人的张学书。
当即气不打一处来。
付玉霞指着他的鼻子便骂道：
“你个良心被狗吃了的东西，还来几位老爷子跟前干什么，丢人现眼吗？”
“赶紧给我滚！”
“呵呵。”
张学书笑了笑，也不生气。
他随后在几位老人投来的询问目光下尴尬一笑，然后不动声色的退开道：
“私事，惹师姐生气了，我一定尽快道歉。”
“几位叔叔，那我先回去准备教课用的资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