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梁，进来吧。”方渐鸿和陈浪“统一完思想”，才终于想起一直被“关”在门外的梁潜。
办公室门被缓缓推开，梁潜将脑袋探进来，弱弱的问道：“领导，我能进来了吗？”
“嗯。”方渐鸿点了点头。
梁潜刚进屋，脸色瞬间发生了变化，尴尬道：“领导，你们聊，我去上个厕所，啊不，我再去上个厕所....”
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他刚刚究竟上没上厕所，但梁潜还是挣扎了一下，这是他作为领导秘书的严谨表现。
陈浪忍俊不禁的看着梁潜逃离的背影，心想自己和方渐鸿也挺不地道的，都快把人孩子逼疯了。
“唉，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....”方渐鸿叹了口气。
“我觉得梁哥挺不错的。”陈浪说了句公道话。
“继续？”方渐鸿挑了挑眉毛。
“算了算了....”陈浪摆摆手，认怂道：“休战吧。”
“也行。”方渐鸿满意的点点头，他觉得自己终于快把桀骜不驯的陈浪驯服了。
过了一会，梁潜去而复返，又经历了一遍敲门进屋的痛苦过程，好在这一次陈浪和方渐鸿并没有开战，给了他些许喘息的机会。
“陈总，咱们继续往下谈？”方渐鸿直入正题。
“好。”陈浪选择应战。
梁潜看着两人脸上平静的表情，莫名的紧张了起来。
“咱们刚刚说到哪里了？”方渐鸿若有所思。
“刚把救不了说清楚。”陈浪有意识的跳过了“我们”还是“你们”的话题，因为现在掰扯这些根本没有任何意义，反正不管如何，方渐鸿都不会让他轻易下车的。
方渐鸿很有默契的接受了陈浪的提醒，点点头，开口道：“那咱们就来聊一聊你说的没必要救的问题吧。”
梁潜听的一头雾水，主要他之前在门外等着的时候，心情太过纠结，反而什么都没听清，所以思路有点接不上了。
陈浪摸了摸耳垂，说道：“领导，这点其实不用我说，你已经看到答案了不是吗？”
“不。”方渐鸿摇摇头：“我要听你说出来。”
陈浪早料到他会这么说，为难道：“领导，有些话你们当领导的可以说，我说吧，就显得太狂了....”
“事情都做出来了，还怕说几句吗？”方渐鸿笑着反问。
“能不说最好不说呗。”陈浪干笑了两声。
方渐鸿喝了一口水，并没有说什么，现场就这么沉默了下来，而一沉默，气氛就开始压抑，气氛一压抑，梁潜就要冒虚汗，全都是连锁反应。
过了好一会，陈浪终于说道：“领导，既然你们县领导都认为我是在表演，我也没必要再解释了，我只有一个问题，你们觉得这表演的效果如何？”
“好，非常好。”方渐鸿话锋一转：“但就是因为太好了，我才要把方方面面都了解清楚，这才是对组织对人民负责人的态度。”
“那你问吧。”陈浪坦然道。
方渐鸿放下水杯，身子前倾，认真道：“我很想知道，美食街之所以能在联合检查中获得这样的成绩，是因为美食街本身，还是因为你陈浪呢？”
陈浪深吸一口气，坦诚道：“领导，在你的问题里，我和美食街都是不可或缺的前提条件，你让我去红运街搞另外一种商业模式，我肯定做不出跟美食街一样的效果....”
“另一方面，换个人来执掌美食街，也肯定达不到我能达到的成绩，我和美食街相辅相成，缺一不可！”
方渐鸿缓缓缩回身子，微笑着说道：“你倒是挺坦诚的，但就是听着有点像王婆卖瓜自卖自夸那个劲儿....”
“领导，我早就说了，这话从我嘴里说出来肯定会变味儿，但事实就是这样，能力出众的商人需要匹配先进的商业模式，而先进的商业模式也需要能力出众的商人来掌舵，这就叫合适，只有合适，才能价值最大化。”陈浪说道。
梁潜看看自家领导，再看看陈浪，完全不知道两个人说了半天到底在说什么。
“这么说，你不赞同县里在红运街上再搞一条美食街？”方渐鸿突施冷箭，直接将话题跳跃到了最核心的问题上，他要的就是陈浪的第一反应。